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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“偷”戏能手
在一次谈话中,傅全香谈到了学戏的艰难,说道:我们小时候,可不象现在青年人那么舒服,样样有人教。我们学本事,常常得靠“偷”。我最早“偷”的是施银花。按照习惯,班子到外面唱戏,我们只是班底,另外还要请角儿。其中有名的,我记得最早的是施银花和屠杏花。施是青衣、花旦,屠是小生。施银花的唱很有功夫,在早期越剧演员中,非常突出。唱法以中低音为基础,咬字清楚,感情丰富,“四工调”唱得特别好,如《盘夫索夫》里“官人好比天上月”这一段,直到现在,大家还是用她的腔调。拿手戏有《盘夫索夫》《方玉娘哭塔》《果报录》等等。我跟她配戏,很喜欢学她的唱,从她那里“偷”了不少东西。
讲到“偷”戏,傅全香可是个“能手”。她唱了一辈子的戏,自己“偷”的比人家“教”的还要多。尤其是在早年,更是主要靠“偷”。为什么呢?她说:“‘四季春’虽然是个大班子,教戏师傅却极少,主要就靠鲍金龙师傅。他老人家是老生,教旦角只能教基本功,教大路货,所以常常这样叮嘱我们这些唱旦角的:‘我是老生,你们是旦角,我只能领你们进门,以后的路,要你们自己去走。’班子里又忙得很,请的角儿虽然是有名的青衣、花旦,但是只管演,不管教。我们这些小孩子要学戏,主要靠‘偷’:自己有戏,就在台上‘偷’;自己没戏,就在台下‘偷’。‘偷’同学不一样:学,有个老师在旁边教,按部就班,步步前进,不懂还可以问。‘偷’便全靠自己用心了。有的角儿气量大,你虚心请教,她还肯指点一二;有的角儿气量小,深怕人家‘偷’她的‘私房’,防也来不及,更不要说主动指点了。而且我们这些人又没有文化,不识几个字,学戏都全靠‘口传心记’,何况,‘偷’呢!所以,要把人家的‘拿手’真正‘偷’到手,实在极不容易。我和袁雪芬、钱妙花她们,全凭自己边学边‘偷’,才学到点戏。我第一出戏,学的是《三线路》里的丫头——内容同《三女抢板》差不多。上了台,最受欢迎的是《九斤姑娘》。袁雪芬的戏路与我不同,主要是青衣,她最拿手的戏,我记得是《千金笑》——不是晴雯撕扇那个‘千金一笑’,还能演武小生,象《走麦城》里的关平,演得就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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