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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、两个好搭档——范瑞娟和徐玉兰

   1942年秋天,傅全香回到“四季春”挂头牌。这时的“四季春”为了以广招徕,还因此改名为“全香剧团”。“四季春”这块招牌,自此从越剧界消失了。从这个时候开始,越剧史上著名的“傅(全香)范(瑞娟)档”诞生了。这个初度合作,即为这对姐妹的艺术发展创造了很好的条件,又为她们的友谊打下了深厚的基础。傅全香对这个“老搭档”,是十分满意的。

   “范瑞娟这个人,人好,嗓子也好,我们一见就合得来。越剧一般都只唱到T调。我们两个人合作,嗓子都可以唱到升G调,所以同台演出,大家都感到唱得痛快。我们两个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:都喜欢京戏,都从京戏里学到不少东西。我偷学程师砚秋,她偷学马连良,所以她身上非常‘帅’。在《李秀成》这个戏里,她的弦下调,就与众不同:普通人唱这个调子,一上一下相当单调,她却吸收了京剧反二簧的特色,使这个本来比较单调的弦下调,变得丰富多彩,唱来特别好听。她的表情真挚、质朴,非常感人。同台合作不久,观众们都称赞我们是‘珠联璧合’。”

   同范瑞娟一直合作到1943年夏天。这一个秋天,袁雪芬筹组雪声剧团,邀范参加。老搭档初次分手。

   “范瑞娟同袁雪芬合作,你怎么办呢?”

   傅全香说:“我就把徐玉兰请来了。”

   当时徐玉兰在宁波演戏,傅全香怎么会找到她的呢?说来话长。

   1943年夏天,傅全香已经是剧团的台柱了。利用歇夏的机会回转家乡,探望祖母。重返上海路过宁波,因久慕徐玉兰的大名,特地去看了她演出的全部《武松》。一看便为之倾倒。这场戏,在三十七年后的今天,傅全香还没有忘记。她对记者说:“现在大家都知道玉兰姐是个风流小生,不知道她原来能文能武,演武松打虎。杀嫂,杀庆。武功好得很,还能够翻三张台子呢!我一看非常佩服,便请她剧团里的白玉琴介绍,同她见面。初次相逢,我们两个便谈得很投机。我问她:‘假使上海有人来请你,你愿不愿意去?’她回答得极其干脆:‘只要你愿意同我合作,只要一封信我马上就来!’这年秋天,范瑞娟去雪声剧团,我便一封信写到宁波。她果然一接信就来。谁知轮船半路上触上水雷,几乎沉没,全船乘客都受了惊吓。她一到上海,便生了一场大病,后来也象我一样,得了肺痨。我对这件事,感到非常不安,她却一再安慰我,劝我不要难过。就这样,我们不单在艺术上成为很好的搭档,在事业上成为很好的同志,在私人关系上也因同病相怜而成为深交。”

   傅全香同徐玉兰搭档,在那时的越剧舞台上,也曾“红过半片天”。她们俩最得意之作,便是《浮生六记》。这是根据费穆导演的话剧改编的一出“清装戏”,这个话剧,由乔奇主演,一度轰动上海,经傅、徐搬上越剧舞台,同样获得巨大成功。她们俩本来就擅长悲剧,《浮生六记》最精彩的一“记”便是《坎坷记愁》。主人公沈复,芸娘夫妇俩,提起他们的苦来本来就苦煞人,再经过两个悲剧能手的刻意渲染,自然更苦得仿佛“黄连拌苦胆”,几乎每次演出,都是台上台下哭成一片。这对搭挡大红之后,徐玉兰却被当年横行一时,霸占筱丹桂的戏霸张春帆于1945年夏天强迫转到筱丹桂剧团。对于这件事情傅、徐两人都无可奈何。而且,从此以后,她们就再也没有找到合作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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